Seratus dua puluh delapan, para pejabat sipil dan militer menggali kentang.
“若不招募老师,要如何教导那些学子?”待回过神来,虞世南愈发觉得此事不妥。
“虞老莫急,这新学馆不过是一次尝试,暂时打算只让唐平一人执教,且学生数量也不会太多,大约二十来人便足够了。”
虞世南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虽然他不知陛下为何要创办这样一所新学馆,但若仅有二十多个学生,他尚可接受。
然而,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炸了毛,只听李世民说道:“我打算让承乾、青雀、恪儿,还有稚奴都去那儿学习一段时间。”
这几位不仅全是李世民的儿子,其中更包括太子李承乾。
那可是大唐未来的继承人,怎能被送去那种不明不白的地方求学?
“臣反对!”虞世南当即高声疾呼。
他本以为会有许多人与自己一同反对,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朝中大臣里,支持他的竟寥寥无几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门下省两位首脑房玄龄与杜如晦稳如泰山,神情波澜不惊。他们二人不动,门下省其余官员自然也不会有动作。
至于礼部尚书豆卢宽、民部尚书戴胄、工部尚书段纶,也皆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。
论起来,那唐平如今还是豆卢宽的下属,此番出使东越立下如此大功,豆卢宽自然不会站出来拆台,否则今后这队伍还如何带?若是下属立功,身为上司却去拆台,以后谁还肯卖力做事?
至于戴胄和段纶,两人都欠了唐平不少人情。新式算法、龙骨水车、唐犁等皆出自唐平之手,他们不仅不想阻止,甚至还想打听能否派遣部门里的年轻官员去旁听,学些新知识回来。
军方那边,也仅有兵部尚书侯君集站出来声援虞世南,至于程咬金、尉迟恭、李靖、李勣等几人,皆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,完全不为所动。
开玩笑,自家那几个臭小子好不容易才有了些长进,这新官学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塞进去,此时跳出来反对,那不是纯粹的傻子吗?
莫要以为大唐的这群将军都是些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武夫,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!
正因如此,整个朝堂上随虞世南提出反对的,竟只有寥寥数人。
此番情景,李世民三兄弟早有预料。李世民微笑着对虞世南说道:“虞秘监,你常对朕说政事需随时势而进。唐平此人,虽不通四书五经,却精通各类新学,让这些孩子试着去学一学,未必不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虞世南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李世民打断道:“不如这样,虞秘监,我们以半年为期,若是半年后送去新学馆的学子学业上毫无长进,届时便将其召回。”
虞世南本想再提“一寸光阴一寸金”,半年时间对于学子而言已不算短,但想到今日朝堂上的怪异局面,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。
毕竟他虽为人刚正,却并不愚钝。这位从未在朝堂露面的万年县子唐平,竟然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支持,甚至连门下省的房、杜二人都隐隐站在他那一边,这不由得让虞世南怀疑,其中是否有什么他所不知的隐情。
更何况正如陛下所言,若半年后仍无成效,届时再将人召回,由他亲自教导便是,这本就是他作为弘文馆学士的职责。
于是,新学之事便就此定下。
早朝结束后,李世民刚回到显德殿,便有内侍来报,称程知节、李勣等人在外求见。
李世民心知他们为何而来,当即传召入内。
“陛下,我家处默要去新学!”程知节一进来便率先开口。无论如何,他最了解自家儿子,更何况程家还欠了唐平一个大人情,单凭程处默近期的转变,他也一定要将其送过去。
李世民点点头,看着眼前几位追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:“所以杜荷、房遗爱、李震、尉迟宝林这几个人也都要去,对吧?”
“恳请陛下恩准!”
李世民当初计算人数时,本就将这几个小子算在内,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,当即应允。
第一批送往新学馆的学生很快便确定了下来。今日朝堂之上虽反对者不多,但许多人仍处于观望状态,毕竟子女教育自古以来皆是重中之重。
那些未反对新学的官员,也想先看看新学馆的成效,再决定是否将孩子送去。
然而,此事还是很快在长安城中传开了。
“程处默,听说你们几个要被赶出学馆了?像你们这般不学无术之徒,本就不该留在学馆中,污了学馆名声,早就该滚蛋了!”
在旧学馆内,王伦看着程处默,轻蔑地说道。
作为王家长房长孙,他早就看程处默几人不顺眼,没想到他们这次终于要被扫地出门了。
“你放你娘的屁!”程处默可不惯着他,两人在学馆中积怨已久,当即破口大骂。
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,毕竟过去在这学馆中,他虽是个学渣,但尊师重道的道理还是懂的。
学馆里的教习虽对他严厉,却从未针对过他个人。毕竟在此求学多年,要让他做出什么拉踩的事,他也做不出来。
因此,他决定能动手就绝不废话,挽起袖子便准备给王伦来一场“告别打”。
“别……别动手!”身边的几位好友赶紧上去拉住程处默。如今他们才刚被划入新学馆,若是传出打架斗殴的事,别的不说,平哥儿怕是就要收拾他们了。
收拾倒也罢了,万一平哥儿一脚把他们踢出新学馆,那该如何是好?家中老头子可是交代过,平哥儿在新学馆就是馆长,那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。
“怎么?听你的意思,我也是被赶走的?”就在这时,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王伦身后传来。
王伦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转头看去,说话的不是李承乾又是谁?
他刚才光顾着讥讽程处默,竟忘了太子李承乾也在这次新学馆的名单之列。
李承乾本就对被送去那莫名其妙的新学馆心怀不满,此刻将怒火全都转移到了王伦身上,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太子赎罪,小的绝无此意!”
王伦还能怎么办?只能认怂。他们王家虽是大唐第一世家,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姓李。他敢怼程处默几人,是因为笃定无论局势如何变幻,程处默几人都拿他没办法。
但得罪未来的大唐之主,那便是不智之举了。
“哼!”李承乾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程处默几人幸灾乐祸地跟在后面,只留下几名世家子弟留在课室中。
“呸!”王伦对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:“若非有我等世家支持,那位置真能轮得到你家来坐?”
“王兄慎言!”旁边一名卢家的世家子低声提醒道。